高伯龙参加激光陀螺评议会43年里-茂名资讯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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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士-高伯龙参加激光陀螺评议会43年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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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9八强赛赛程

△高伯龍教授在指導科研人員調試激光器1970年,哈軍工遷往長沙,後來更名為國防科技大學。就在哈軍工南遷的第2年,科學家錢學森將兩張寫着激光陀螺大致技術原理的小紙片,鄭重地交給了他們。「高伯龍一來,局面馬上就不一樣了!」丁金星說起與高伯龍院士相識的場景,笑容滿面。茨威格說,在一個人的命運之中,最大的幸運莫過於在年富力強時發現了自己人生的使命。單看高伯龍的履歷,51歲晉陞教授,69歲評院士,屬典型的大器晚成。但幸運的是,高伯龍遇見了激光陀螺事業,而中國的激光陀螺事業也遇見了高伯龍。從此,共和國激光陀螺科研事業拉開了光榮與夢想的幕布,開啟了艱難與輝煌的征程。

△高伯龍生前穿戴的衣物。陳思攝在外人眼中,高伯龍院士好像生活在真空里。但在子女眼中,這個有點不食人間煙火的老頭,卻是位骨子裡浪漫的父親。高伯龍的女兒至今記得這樣一個場景:「有一次我剛回家,就聽見電視里男主角跟女主角說了一句『我愛你』。沒想到,我爸一扭頭對着我媽也說了一句『我愛你』。」高伯龍住院期間,愛人為了陪護也住到醫院。女兒常常看着父母用紙筆交流出神。她覺得,看到父母,就看到了愛的模樣。《高伯龍傳》中,高伯龍的摯友蕭枝葵曾回憶了這樣一個細節——「孩子生病的時候,他常常是懷裡抱一個,背上背一個,來醫院找我看病。他很愛孩子,對孩子管教也很嚴……他鼓勵孩子好好讀書,不過多干涉,也沒有什麼具體輔導,就是跟孩子聊聊天,引導孩子,讓孩子自立。」張文的腦海里一直記着這樣一幅場景——高伯龍住院以後,他的同班同學、中國工程院院士楊士莪夫婦到長沙來探望他。病房裡,兩人聊起往事,竟一起唱起了當年的歌。唱完之後,楊士莪說:「可惜了,差一把手風琴。」高伯龍接著說:「可不是,還少一把口琴呢!」說完,兩人哈哈大笑。坐在一旁的張文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,她「從沒想到教授還有這樣一面」。如今,再次想起這幅珍貴的畫面,張文又有了新的體會:「他們其實和年輕時的我們一樣,愛唱愛笑。說不定,他們年輕時,比現在的我們還要潮呢!」

一束光芒——追記中國「激光陀螺奠基人」

當年,他們意氣風發,戰鬥在湘江之畔,創造了世界激光陀螺領域里的「中國精度」。

光之魂:报国之志从未偏航  “一个人的志愿和选择应当符合国家的需要”阳光透过层层绿叶,将点点光斑洒在一座外观极为普通的楼房上。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,这座楼是一个沉默的存在。这里,便是如今已名满天下的激光陀螺实验楼。它还有一个颇具神秘色彩的代号——208教研室。这里,也是高伯龙院士奋斗了一辈子的“战场”。有关他的一切,都可以从这座楼讲起。20世纪60年代,美国研制出世界上第一台激光陀螺实验装置。激光陀螺,被称为惯性导航系统的“心脏”,是飞机、舰船、导弹等精确定位和精准制导的核心部件。这一科研成果引发世界震动。那时,已过而立之年的高伯龙是哈军工的一名物理教员。当时的他并不知道,10年之后,他将与这枚小小的“陀螺”共同高速旋转,直到生命尽头。“搞激光陀螺,对我来说是一次艰难的选择。因为,你生活在高山上,必须学会爬山而不能想着去游泳。”多年后,高伯龙院士这样描述自己的选择,“一个人的志愿和选择应当符合国家的需要”。把国家的需要当作自己的需要,把国家的选择当作自己的选择。这是高伯龙院士给出的人生答案。但回顾院士一生,激光陀螺并不是他答案中的唯一选项。少年时代,日寇入侵,神州板荡。高伯龙辗转三地,入读8所学校才上完小学。一路颠沛流离,一路兵荒马乱,高伯龙看在眼里,恨在心中。他在给堂妹高长龙的信中写道:“我现在虽然还没有枪,但用拳头也要把敌人打死。”

這是2017年夏季的一天。此刻,中國工程院院士、國防科技大學教授高伯龍的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。倚靠在病床上,他無比惋惜地對丁金星說:「老丁,新型激光陀螺的研製,我怕是完不成了……」話未講完,他的眼眶裡已噙滿淚水。

「背心院士」和學生們在一起如今,高伯龍院士去世兩年了。但校園裡那個佝僂的背影,永遠印在很多人的心中——夏天,永遠都是一身老式作訓服,一雙黃膠底解放鞋;冬天,不是一件軍大衣,就是一件灰色羽絨服。後來高伯龍的學生張文才知道,這件灰色的羽絨服,導師已經穿了30多年。張文聽他總這樣說:「穿習慣了,再買新的浪費錢,浪費時間。」學生江文傑至今記得,1993年四頻差動激光陀螺工程樣機鑒定出現問題時,高伯龍跟他說的一番話:「我花了20年時間,花了國家那麼多錢,搞成這樣,我是有罪的。」當時,導師前所未有的沉痛語氣讓他深受震動。多年後,早已是院士的高伯龍,在給中學畢業紀念冊撰寫的一篇文章中寫道:「唯一能安慰的是,沒有做過虧心事,到底還幹了一些事,對人民和社會能作交代,雖然還很不夠。」

△1991年,高伯龙参加激光陀螺评议会43年里,究竟发生了什么?如今回过头来看,团队中的科研人员都说:那真是一段激情燃烧的岁月。张斌在1991年保送就读高伯龙的硕士研究生。第一次来到这间由食堂改成的实验室时,他着实惊呆了:在这间放满了陈旧实验设备的“小作坊”里,竟然还放着油盐酱醋……后来,张斌明白了:“为了节省时间,老师经常在实验室里下面条。这些调料根本不是救急用的,而是实验室常备啊!”

  

△1991年,高伯龍指導博士生工作「自主設計」4個字背後蘊含的艱辛,或許只有身處其中的人方能體會。激光器檢測要求在封閉、潔凈的環境中進行,沒有空調,不能用電扇,高伯龍和同事們在密不透風的「大悶罐」里,通宵達旦做測試……一次,高伯龍連續做了十幾個小時試驗,回到家中腳腫得連襪子都脫不下來。愛人曾遂珍看了心疼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:「為啥就不能悠着點干?」高伯龍笑笑說:「我們起步已經晚了,如果現在不抓緊,啥時能趕得上?」激光陀螺雖小,卻集成了光、電、機、材料等諸多領域尖端技術。它不僅是一個全新的領域,更是一個世界性難題。作為這一領域的後來者,高伯龍和他的創新團隊一刻也沒有停下加速追趕的腳步。某種意義上,「追趕世界前沿」這一目標始終吸引着他們、伴隨着他們、考驗着他們。

如今,高伯龍院士已經離開。他那眼底的熱淚,仍留在「老搭檔」丁金星心中。那句「我怕是完不成了」,也成了高伯龍院士與畢生奮鬥事業的訣別書。

光之旅:瞄準前沿加速追趕「我們起步已經晚了,如果現在不抓緊,啥時能趕得上」正如公眾對「激光陀螺」這個專業名詞的陌生,很多年裡,高伯龍這個在專業領域內如雷貫耳的名字,並不為大眾所熟知。翻閱有關新聞檔案,各大媒體對高伯龍及其激光陀螺創新團隊的報道,集中在2014年。在當年的報道中,高伯龍率領的激光陀螺創新團隊第一次走進公眾視野。這一刻,距離激光陀螺開始研製已經過去整整43年;這一刻,團隊的靈魂人物高伯龍院士卻因積勞成疾住進了醫院。

「這是我們相識近半個世紀以來,第一次落淚……」高伯龍院士去世兩年後,當時的情形依舊清晰地烙印在丁金星的腦海中。

回望這位中國「激光陀螺奠基人」的一生,高伯龍院士就像一束能量高度集中的光芒,照亮着激光陀螺自主創新的征程。

光之焰:赤子情懷至真至純「穿着五塊錢的背心,乾著上億元的大事」2014年,激光陀螺創新團隊走入公眾視野。電視里,高伯龍院士那幾秒鐘的鏡頭,給人們留下極為深刻的印象——他穿着白背心,全神貫注地盯着電腦屏幕,兩根彎曲的手指慢慢敲擊着鍵盤……有網友評論:「高伯龍院士穿着五塊錢的背心,乾著上億元的大事。」也有網友說:「這是真正的偉大。」

原標題:「背心院士」高伯龍:穿着5塊錢的背心,乾著上億元的大事

丁金星也哽咽了,淚水順着臉頰無聲滑落。他沒有說話,只是更加有力地握住高伯龍院士的手。

這又是兩隻極不普通的手。它們從20世紀70年代「握」到一起,就再也沒有鬆開。它們和更多雙手一起,開闢了具有中國自主知識產權的激光陀螺研發道路。

△1961年,在哈爾濱軍事工程學院工作的高伯龍深受父親的影響,熱愛數理的高伯龍發奮學習,立志以科學救國、強國,最終考上清華大學物理系。畢業不久,決心在理論物理領域干一番事業的高伯龍,迎面遇上大時代——剛剛成立的哈軍工急需教師骨幹,一紙調令,高伯龍成了哈軍工的一名物理教師。彼時,高伯龍念念不忘的仍是理論物理研究。在哈軍工執教兩年後,他報考了中國科學院高能物理專業方向的研究生,並以專業第一名的成績被錄取。得知情況后,哈軍工首任院長兼政委陳賡大將專門把高伯龍請到家裡吃飯挽留。後來,高伯龍對自己的清華同窗楊士莪說:「陳賡院長請我到家裡吃飯,我就知道走不了了。」從前半生魂牽夢繞的理論物理,到後半生傾力投入的應用物理,個人命運之河的偶然轉折,成就了一項科研事業的全新起點。

△2001年,高伯龍進行科研工作加速追趕的成績,讓世界為之驚訝。捷報頻傳之際,高伯龍又盯上了新的高地——新型激光陀螺,並將目光投向激光陀螺最主要的應用領域——組建慣性導航系統。那時,國內已有多家單位開展此類研製,採用國際主流的慣性導航系統。這個系統到底行不行?高伯龍再次給出與眾不同的答案——必須給該系統加轉檯,否則無法滿足長時間、高精度的慣性導航需要。這個方案,又是一個無經驗借鑒的中國特色。在一場專為旋轉式慣性導航系統召開的研討會上,與會專家大多對此持否定態度。這一幕,和1984年四頻差動激光陀螺的遇冷,何其相似!高伯龍的答案仍然是:埋頭繼續干,成功才能得到承認!在他的悉心指導下,2006年12月,國內首套使用新型激光陀螺的單軸旋轉式慣性導航系統面世。4年後,雙軸旋轉式慣性導航系統面世,精度國內第一。如今,旋轉式慣性導航系統已成為國內主流。

這是兩隻普通而又蒼老的手。和許多老年人的手一樣,粗糙、布滿老年斑。

這兩隻手的主人,一位是89歲的高伯龍,一位是82歲的丁金星。

△1990年,高伯龍教授在進行科研工作擺在高伯龍和團隊面前的挑戰,不僅是物質條件的艱苦。事實上,從起跑那一刻起,高伯龍便是廣受質疑的「少數派」。從「少數派」變成「技術權威」,這正是高伯龍傳奇故事中最為激動人心之處。1975年,在全國激光陀螺學術交流會上,高伯龍一鳴驚人——依照我國當時的工藝水平,必須採用四頻差動陀螺方案!此言一出,等於否定了國內的通行方案,一時四下嘩然。但高伯龍用紮實的理論和計算說服了眾多與會專家。次年,高伯龍寫出中國激光陀螺理論的奠基之作《環形激光講義》。直到今天,研究激光陀螺的人不學這本書,就不敢說「入了門」。攻關之路多險阻。1984年,實驗室樣機鑒定通過時,一陣「冷風」襲來:由於美國徹底放棄同類型激光陀螺研製,國內質疑聲再起:「國外有的你們不幹,國外幹不成的你們反而干。」「外國有的、先進的,我們要跟蹤,將來要有,但並沒有說外國沒有的我們不許有。」10年後,某型激光陀螺工程樣機通過鑒定,證明了高伯龍所言非虛。就在激光陀螺工程樣機鑒定順利通過的同時,一批號稱「檢測之王」的全內腔He-Ne綠光激光器問世,引起業內轟動。這也意味着中國在鍍膜的膜系設計和技術工藝水平上實現重大突破,成為繼美、德之後第3個掌握該技術的國家。

  

國防科技大學教授高伯龍院士陽光透過窗戶,照在兩隻緊緊握着的手上。

2011年高伯龍參加清華大學百年校慶清晨,走在國防科技大學校園裡,一張張青春面孔與我們擦肩而過。陽光下,年輕一代的臉上寫滿對未來的憧憬,一如48年前的高伯龍。入夜,激光陀螺實驗樓里,一盞盞燈亮了起來。燈光下,張文和同事們聚精會神地忙碌着,一如48年前的高伯龍……一束光可以照多遠?一束光可以傳遞多久?答案,或許就在清晨陽光下的一張張青春面孔里,就在入夜後實驗室亮起的一盞盞燈光里……

△2017年9月8日,高伯龍院士在病房堅持查閱資料。何書遠攝

今日关键词:中国绝不称霸